津沽新闻网

主页
人民的生活信息网

《受益人》导演申奥:许多作品的质量被市场稀释了

更新时间:2019-12-12 14:56点击:

  “坏猴子72 变计划 ”的第三部电影《受益人》,也是年轻导演申奥的第一部长片。 电影上映的第一天,单日票房2929万元,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但似乎并没有达到提前观影的媒体和影评人的期待。

  宁浩主导的“坏猴子72变计划”已经推出了三部电影,都是青年导演的作品。前两部是路阳执导的《绣春刀》系列和文牧野执导的《我不是药神》。这两部电影的成功,自然给申奥带来了不少的压力。媒体用他跟路阳和文牧野做比较,他直面这样的比较,说自己一定会紧张,但就算票房和口碑比不过,自己也愿意面对。

  事实上,《受益人》是一部完成度非常高的商业电影,黑色幽默、悬念十足、节奏紧迫,绝对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片。 猫眼评分,《受益人》达到了8.8分,这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在拍摄这部长片之前,不满20岁的申奥就拍摄过不少短片,其中,《河龙川岗》曾经获得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学生短片单元二等奖和第一届中国国际新媒体短片节金鹏奖最佳短片、优秀剧情短片导演奖。 《河龙川岗》与《受益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叙事平稳,色调灰调,气氛压抑。 问及两者相比,他更喜欢哪一类影片的风格,申奥毫不讳言,他更喜欢《受益人》。

  他的确是一位有商业追求的导演,他深谙 一部电影中作者性和观众需求之间的比例应该如何调和。 在这部《受益人》中,他也承认自己是在保全自己的表达诉求的同时,将观众需求做到了最大化。他说,他是一位对投资人负责的导演,他希望帮助投资人收回投资,同时完成自己的第一部长片作品。

  而宁浩作为监制,也让舆论将申奥与宁浩创作中的关系有颇多猜测。 同样在重庆拍摄、黑色幽默,这些元素都不禁让人们想到宁浩当年受益于刘德华主导的“亚洲新星导计划”的作品《疯狂的石头》。 事实上,《受益人》中确实有不少宁浩的影子,就像申奥所说,创作中,宁浩在人物设置上一直向他强调,影片中的人物一定要满足几个属性,一是“当代性”,一是“本土化”,一是“被淘汰”。 宁浩在他的每部影片中都是这么做的,申奥在这部《受益人》中也是这样遵循的。

  每一位年轻导 演都会被问到未来的拍摄计划,因为毕竟不是每一位年轻导演都会对自己的未来有所规划,拍电影未见得是他们作为毕生的事业,或者说职业。 但申奥对自己的创作显然是有规划的,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甚至尽量多地拍下去。 他崇拜电影,尤其是长片的仪式感带来的魅力,但他也对电影是否会被新的媒体形式所代替心怀焦虑。 而无论如何,他强调自己会一直做一个故事的讲述者,因为人类对故事的需求是永恒的。

  刘阳 :每位新导演在对待自己第一部长片的时候都特别慎重,《受益人》是你的第一部长片,为什么选择拍这样一个故事?

  申奥: 这个故事是我根据一则新闻改编的,它原本就是一个犯罪案件,但这个案件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特别的戏剧性,这是它吸引我的地方。另外就是因为这个故事在拍摄过程中比较好操作,它涉及的场景和演员都比较少,成本低,希望能把投资人的钱都还回去,也希望能够有一部自己相对满意的作品。

  刘阳: 《受益人》跟你之前获奖的短片《河龙川岗》完全不是一种风格,你更喜欢哪一种?为什么选择用喜剧的方式来呈现这样一个故事?

  申奥: 我更喜欢现在这种风格。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想用喜剧的方式来表现,因为觉得犯罪题材跟喜剧风格不太搭,但后来之所以改变,是因为我想把这个故事讲清楚,但刑侦方面的很多细节不方便在电影里表现,而且原来的案件中凶手过于凶残,所以必须改编故事的结局。反过来想,如果结局改变了,那么前面的调性可能就不再是犯罪片了。所以最后选择了喜剧的方式。

  申奥: 我不太担心这个,因为我觉得好的电影不是情节反转,而是情绪包袱,不是说意料之外就是好的,我更重视电影呈现的过程。

  申奥: 他非常尊重我,也给我了很多帮助,我甚至会把一些他擅长的东西请他来帮我完成。剧本创作的最后阶段几乎是我们俩一起完成的,另外,在现场他有很多的表演都是即兴发挥的,完全不是依靠的我调度。我对他和柳岩的表演就是大概讲一下我需要什么样的感觉,给了他们几个参考片中的人物形象,我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宁可夸张也不要无聊,宁可戏过一点也不怕。

  申奥: 这是我们在创作中最大的问题。我们写剧本的时候写到这儿就过不去了,有的人说吴海是可以被谅解的,有的人说不可以。我拍了无数种方案,现在这个方案是在做试映的时候请观众投票得出的结论。有一种电影是给出答案的,有一种电影是抛出问题的,我觉得《受益人》是后面这种电影,就是什么样的谎言是值得谅解的。

  申奥: 我非常重视这个东西,我觉得生活中每个人其实都会在某些时候说谎,不同的是谎言的分寸。我特别爱探讨关于谎言和真实的话题,这大概是我创作中的一个母题。

  电影里我埋了很多小谎言,可能是需要你看很多遍才能都看出来的。每个人物的每句话我基本上都试图让观众去揣摩这究竟是实话还是谎话。这也是我跟观众做的一个小游戏,我想把他们每个人都在骗对方的这件事说明白,尤其是男二号钟振江一直在骗吴海,吴海又去骗岳淼淼,最后岳淼淼用了一个非常小的谎言把那些人想了那么久的谎言戳破了,那是我想要的,我觉得这是有意思的。

  申奥: 观众想要的是一种满足,但作者其实更希望抛出哲思,我觉得如果一个问题是辨证的、焦灼的,就会带劲,但其实观众是特别需要一个明确的立场和明确的导向的,否则他会很迷乱。

  申奥: 我觉得行业有一个错误的导向就是观众跟作者性是对立的,其实不是这样的。创作是要保全一方面,然后在另外一方面追求最大化。比方说有的电影可能是保全作者性,然后最大化地争取观众就好了。我这次做电影其实是保全观众,尽量满足观众的需求,然后把我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最大化。我觉得妥协不是懦弱,而是智慧。就是如果你能够保全一方面的同时去追求另一方面的最大化,是更聪明的。

  申奥: 结局的处理就很典型,还包括人设。其实《受益人》里的人设是冒险的,这三个人设都是不讨人喜欢的,但里面的反派也有他可爱的地方,这就是我做的最大化的,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坏的人和绝对好的人。

  申奥: 因为宁浩一直跟我说三个词,一个是“当代性”,一个是“本土化”,一个是“被淘汰”,他写的电影的人物都具备这三个特质,所以这部电影里的人物也都符合这些特质。这些人物可能在别的国家是看不到的,还有就是他们这些行业还能存在多久?未来可能不需要代驾,点一个按钮车就直接开回家了,主播就更不用说了,它可能会被网络上更新的形式取代,我觉得他们都是在努力地试图不被淘汰,而网吧是已经在逐渐被淘汰了。

  申奥: 巨大。他非常信任我拍摄的能力,但我其实没写过剧本,我在写这个剧本之前写过的最长的东西只有2000字,而且已经是十年前了。如果要我比喻的话,短片就是搭乐高,长片就是搞建筑,这两个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并不是把短片拖长了就是长片。短片是在一个局限的市场里去玩,而长片是复杂得多的,它的建筑结构如果不好就塌了。

  申奥: 剧本。我还是更倾向于自己写剧本,但这其实跟我希望高产的诉求是有冲突的。自己写就很难高产,而且让自己满意特别难。如果你是拍别人的剧本的话可能这个剧本在出品方那里OK了就可以拍了,但自己的剧本让自己满意比让别人满意难多了。

  申奥: 拍长片,尽量多地拍。我觉得有一天电影很可能会被别的形式淘汰,我有这种焦虑。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是用胶片拍的电影,老师跟我们说你们已经是最后一拨用胶片拍电影的人了,很可能胶片这种形式就要被淘汰了。当时我们心里挺难受的,结果胶片电影确实在五年以内就消失了。那时候对我们来说胶片没了电影就没了,但后来电影以数字的形式活了下来,但我总觉得现在比电影长、比电影短的视听形式都有,产业升级会重新洗牌。

  申奥: 因为我觉得电影会以别的形式存在,但人类永远爱听故事。比如在网络上,段子、八卦 、鸡汤其实全都是故事,所以故事不是以电影的形式存在,就会是以别的形式存在。但是我非常崇拜电影,它的仪式感太有魅力了,所以可能未来我去搞别的形式,电视也好、手机也好,但在电影还存在的时候,我会尽量多地去拍。

  申奥: 我觉得不太好,因为机会多了其实作品的质量就稀释了。以前几十个几百个人才能有一个机会的时候,你必须要足够好才能出来,亦或是你作为导演的专业化是突出的,亦或是你的剧本、你的才华是突出的,但其实现在好像你不用特别突出就可以,就造成市场有大量被稀释的作品出现,作品的纯度很低。这两年大家觉得这是一个新导演就不错了,其实不行的,有的不好的作品一次一次把大家对新导演的期望压下来。

  申奥: 当然会,但只能迎难而上。但我觉得输了就输了,比下去就比下去了,因为有的数据是可以量化的,比如评分、票房,当那些数据被比下去的时候就被比下去了。

  申奥: 当时有很多公司都在找我,但宁浩是我的偶像,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他拍的电影,所以肯定是优先选择坏猴子。

官方微信公众号